【绿红】【哨向】听见你眼睑相阖的声音 22

二十二更

“没错,可以监测到意识活动了。”Caitlin直勾勾地盯着监护仪,“快了——最晚这两天就能醒。”
“两天真的是非常宽泛的时限——考虑到Barry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确定安全吗?”Barry只关心这个,“它真的能困住他——如果他逃脱了……”
“当然可以,你亲身试验过的忘了吗?”Cisco志得意满,“他只要走进S.T.A.R.就会触动警报,而只要警报响了……”
“笼子就会启动。”Oliver干巴巴地接话,“无意冒犯,我还是觉得这个计划漏洞百出。能这么简单被坑到说明对方是个傻逼。至于Barry?我从不敢轻瞧他这一点。”
“谢了Oliver。”Barry很不是滋味地答应。
“你有更好的点子?”
“……不——我们不能呼叫超人吗?”
“Lex和小丑都在折腾,他们分身乏术。我们没时间了。”
“就看着吧!”Cisco踌躇满志地摩拳擦掌,“我得说未来的你比Savitar好对付多了,至少他放倒Hal之后你再做出什么决定他那边没有同步记忆……”
实验室突然炸起爆破般的声响,所有人都惨叫着扔了通讯器,紧接着S.T.A.R.陷入全方位黑暗。
Barry心中“咯噔”:“糟……”
“无论什么陷阱,你都不会用亚马逊人的方式埋伏我——没了能源你就是个丢了玩具的孩子。”昏暗中的幽蓝人影诡异无比,“当然那种纯冷兵器陷阱也奈何不了我。”
Cisco呻吟着翻了个身。
“再多给你二十年,你也没成功困住我超过一小时。”巴里嘲弄的语气也冷冷淡淡的,“现在个小白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说完,他一闪而过,没了踪迹。
Barry吼着“等一下”追了上去。
处在打击中没缓过神的队友们待在原地,惊魂未定地面面相觑,Oliver喃喃着“该死”挣扎着爬起来跑向Hal病房。

Barry很努力地跟上另一个自己。两个闪电侠在中城的街道楼宇间用诡谲的速度竞跑,纠缠或你追我赶,纷纷挂了不少彩。
“那么拼命干嘛?”终于,打烦了的蓝闪电停下来,不屑一顾地看着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自己,摘下面具,讽刺道,“我又不是今天来收割你。”
Barry长出一口气站直了:“早死早超生。”
“替你的Hal想想。”
“就是在替他着想。”
巴里愣了一下,突然转身朝相反方向全力奔跑。
Barry惊了一跳赶紧追上去:“等等!”
蓝闪电打开他的手,失控地大声嚷嚷:“他醒了!?”
Barry一愣:“没……”
“他醒了!”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重建精神图景。
太熟悉了。
Hal给他做过无数次。
每次裂缝干扰后他都会陷入很长时间的消沉期。然后哈尔会牵着他的手,飞去郊外甚至森林。他会借着亲近自然的歪理解开他的衣服,拉着他倒在草地上,吻他,爱抚他,用他的精神触丝缠绕着缝补他屏障上破损的伤口。他用一些恶劣的小手段让他无暇他顾。他安慰他,贴着他的耳朵轻哼过时的歌谣,声音醇厚像大提琴。
当修复起作用时,他的脑海里会泛起细细密密暖洋洋的满足,让他忘记所有不愉快,让他觉得没有什么能比跟哈尔肩并着肩躺在树荫下小憩更重要。让他觉得活着还有意义,他存在于这个世界并非一无是处。只要Hal还在。
他的Hal,他的导师,他的萨满,他的契合伴侣,他踽踽独行时温暖他灵魂的小夜灯,他濒临崩溃的岁月里唯一的仰赖和依靠。
他曾经是他的一切。
可是他走了。
被戳穿的Barry一瞬间有些无措:“他没有……”
“不要!狡辩!闪电侠!”
“你把出口闭那么死,他花那么长时间才找到出路,刚出来就是为了帮你你他妈还想怎么样!?”彻底恼了的Barry咬牙切齿,“我恨他这种时候了还为你这种人着想,但这是他要求的,他想做这个而我会照办——老实待着让他好重建你的精神图景!”
“我不需要!”巴里激动地推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修复,我不需要正常。我的向导已经死了我不需要一个孩子来照顾!”
Barry拼了命阻拦:“别再提醒我他是我的向导而他正在帮一个除我以外的哨兵——就算那个哨兵是未来的我!”
“你是他的哨兵!”他狂怒,“他听你的!”
“我永远不会逼迫他!”
“你知道我好了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巴里狰狞地压低了声音,“我会杀了你填补裂缝。到时候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骗过时间修正。我会留下来,然后我就把他夺走。我要让他重新成为我的,我会取代你在新的时间线活下去。他呢?他甚至无法反抗,他拒绝不了——我会强迫他服从,我熟悉那些小技巧,他连躲藏的机会都不会有。他永远都是我的!”
Barry怒吼着一拳揍上去打断了他:“不要试图激怒我,我知道你想让我放你走,我跟你一样憎恨这件事!但这是Hal要的!我尊重他的选择!我会让他完成而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噢是啊,伟大的哈尔乔丹,永远为他人着想。”他吼道,“他是个英雄,他做好准备牺牲自己,他是为了整个地球的人,而我甚至没有立场说‘不’,我只能让他走——他让我看着他走Barry Allen!”
Barry愣住了。
“他被吞噬的时候我就在听着,我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听着他念完最后一句誓词然后没有了,什么都没了。我听见他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我一直在听着。我还感觉到了害怕——他在害怕,而我呢?我却不能陪着他!我用他的耳朵听他的遗言,我用他的眼睛看他最后所见,我感受得到一切,可我不在那儿!我是他的哨兵!他保护了我一辈子可是他死的时候我不在那儿!”
“……”
他震惊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我也不需要他了。”他流着泪,表情凶狠,一步步后退,“我自己活过这五年,最痛苦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了。别白费力气了。太迟了。谁也不能阻止我了。”
“不……”见势不妙的Barry疯了般追上去,“不!!!”

Cisco紧张地在通讯器里监听两人的走向,速跑者在激动之下的语速令人汗颜。一头雾水的实验员踌躇之际,频道里却突然响起另一段波动:『Cisco?Cait……Aw随便谁都行,有人吗?』
震波差点跳起来:“Hal!?”

『你醒了!?』
“勉勉强强……”Hal捂着头翻下床举着Barry留下的通讯器找镇痛药,“听着——该死——戒指没电了,我让Olie去找我的提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听到吗?我得跟Barry联系上……”
急促的电流窜进地下室,Hal刚刚察觉不对人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头罩放了下来,那张他一直很喜爱的可爱脸庞,此时流露着让人心疼的脆弱和孤注一掷。
“Bar……”
“我很抱歉,Hal。”他的声音发抖。
他冲过去接住向导滑落的身体,死死地抱着他。像第一次一样。尽管知道他没事,尽管这是他自己造成的,他还是抓着他,用力得仿佛下一秒会失去。
他已经失去了。
『我能拯救全世界。』临走前他苦笑着对他说,『可我要失去我的小哨兵了。』
他知道自己变成这幅模样最痛苦的人是谁。可那又怎样?他多少次思量是不是该跟他一起去完成那该死的任务。如果去了也许能把他带回来——
只是妄想罢了。
他现在只想尽可能地看看他,再多看一眼。
让他看看他。
哪怕很快就……
“Hal!!!”
就像第一次。
Barry咆哮着冲了过来。巴里让到一边,看着过去的他把向导护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触丝试图感应。尔后猛地抬起头,凶狠地看向他,要吃了他一般,像只伴侣受到伤害的秃鹰。
“你怎么敢……”他失控地低吼,死死瞪着他的眼球里布满了血丝,“你怎么敢!?”
“我一定要达到此行目的,Barry Allen。”冰蓝的速跑者僵硬的表情没有温度,“为此我将不择手段。无论谁挡在前面,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就算那是他。如果你想帮他,行行好,离他远点。反正你也就两三天的活头了,何苦留下更多记忆以后痛苦。”顿了顿,“虽然我会阻止——但如果他再醒来的话,叫他别这么干了。”他冷冷地说,“他不是我的向导,他也没这个义务。
“他无法拯救所有人。”

“Barry?”
Barry砸桌子砸椅子砸电脑没理他。
Oliver呻吟地捂着脑门:“相信我,你绝不是最生气的。”
某个还厥着的家伙肯定气炸了。
“我一开始就说不要这么做!”Barry陷入前所未有的狂怒,“他不值得他不顾一切!他干嘛要冒这个险!?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重建个鬼的精神图景!可是Hal不听!他不听我为什么还要陪着他胡闹——结果呢?他才刚醒!他站都站不稳!蓝闪电——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再对他做这种事——他他妈怎么敢碰他!?”
……果然占有欲疯了。
前脚刚走后脚朋友就又出事的Oliver心里更憋屈:“你停一停,有的事更要紧。未来的人离开之前Hal做到哪一步了?”
“我怎么知道?能不沟通就知晓一切的是Hal不是我!”闪电侠暴躁地来回踱步——正常人眼中他就是在房间里狂窜。
“Clark说,精神修复起作用的时候哨兵才会有昏昏欲睡的感觉。”Caitlin耸耸肩,不怎么确定地安慰道,“他不是察觉了吗?也许已经结束了……”
“我怎么觉得不像?”回想某人临走前惊鸿一瞥的狰狞表情Cisco依旧心有余悸,“他好了为什么还要对Hal……”
“谁知道呢?”Barry冷硬地说,“也许他就这么无可救药。”
Caitlin叹:“Barry别这样……”
“不——别,Cait,别说……”Barry按着额角,“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
队友们担忧地互看了一眼,点点头纷纷起身。Oliver抱怨地跟在后面,被Barry叫住了:“Olie……”
年轻的闪电侠看着他,眼神茫然而惶恐:“他是牺牲的。”
“……”
Oliver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们这种人绝大多数会死在战场上。规模不重要。重点是超级英雄的身份,责任大,拉仇恨。有的还有能力反噬的风险。
可即便如此,“牺牲”这个词代表的意味也不一样。
“他没法阻止他——他不能阻止他。”Barry发着抖,“他必须得去。他是牺牲的,而我——未来的我只能远远看着,甚至最后发了疯都不敢穿回过去救他……”
“Barry.”Oliver打断他。
Barry茫然地抬头。
“Hal在你身后。”
Barry隐忍地摇摇头。
“他在你身后。”弓箭手强硬地说,“你的向导在你身后,而现在是你需要不顾一切地活下来,好陪他走过剩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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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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