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红】【哨向】听见你眼睑相阖的声音 23

啊……不行……我快写哭了……全程中文名儿好累……
还有人说想看蓝闪POV的番外
你们确定╮( •́ω•̀ )╭?

二十三更

他有时候会再梦到哈尔。
可能是一个平凡无奇的早晨,他撇过脸,看着身边睡觉睡得形象全无还该死的好看的男人。他在为哈尔的归来而心满意足,也可能因为不知下一次归期而惴惴不安。
他会爬到他的向导身上,漫不经心地覆上男人还沉睡着的器官,点火地轻揉,慢悠悠地跟他接吻。
然后哈尔醒了。
哈尔揽着他的腰翻了个身,将他拢在自己身下,在他的惊呼中霸道地攫取了他的唇,火烫的手掌在他未着寸缕的微凉身躯上抚弄游走。
“我只是想和你在床上过一个懒洋洋的周末……”他赶紧笑着躲避讨饶,“懒洋洋里面不包括黏糊糊!”
“晚了……”哈尔闭着眼咕哝,“你已经让我黏糊糊的了……”
……
他会想起那一次战斗,酣畅淋漓的一仗,大意的他被负隅顽抗的反派从半空甩了出去。哈尔用勺子接住了极速坠落的速跑者,像从牛奶碗里捞出甜麦圈,递到自己跟前,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倾身与被默认已经绑定的他接吻。
“让秘密身份和大众舆论去见鬼,”他埋怨地嘀嘀咕咕,“我就是你的向导,而我现在只想吻你。”
……然后他俩被直到那个时候才跟全世界一起知道他的向导就是绿灯侠的闪电小队和West一家通缉了整整一个月。
……
他想起他们的争吵。他们总是争吵。无论是小打小闹还是关乎原则的据理力争。哈尔是向导,但他还是个崇尚明日愁来明日愁、有架就打有骂就怼的激进分子——
或者说,他其实很享受跟自己的哨兵拌嘴的时候。
有时候吵的厉害了巴里能气得转身就跑,但他老是跑不远,哈尔总会未卜先知地在他脚下放一根绳,在他不察绊倒摔在地上之前把他接进怀里。
回回如此。
他就是不长记性。
“笨死你,有史最快还平地摔。”哈尔每次都一脸嫌弃,在他有机会再发火之前凑过来讨亲亲,然后非常没诚意非常不走心地抱着他颠啊颠地哄道,“不生气昂不生气,带你去吃烧烤。”
……他决定看在小鱼的份儿上原谅他。
Cisco,他单身了NNNNNNN久的好朋友,常常在他们吵架后又抱着和好亲亲的档口,拿马克杯挡着嘴,面目狰狞地呻吟:“告诉我当初是为什么非要撮合你们?”
……
他们有些共同的小秘密。有些很甜蜜,有些很隐晦。有些既甜蜜又淫秽——虽然他们共享的时候一点都不介意。
“这是什么?”巴里拿出向导送给自己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好奇地翻看。
“跳蛋。”某人一脸正直,“小鲸鱼形状的。”
巴里脸爆红地把枕头盖他脸上:“哈尔!”
哈尔轻松地从下面挣脱反扣住他的手腕举到嘴边亲了一口:“不想试试?”
他恼羞成怒地在他怀里挣扎:“不要!”
“真不想?”
“不想!”
“不想吗?”
“不、不想……”
“真心的?”
“不……”
“哼?”
“嗯啊……嗯……”
“要不要?”
“……嗯……”
“要不要?”
“要////////”
……
哈尔还喜欢给他取绰号。
小熊小猪小狼狗。
不同的情景下总能从他嘴里蹦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称呼。
有些很可爱,有些很烦人。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有一次甚至在联盟会议,连着在灯团加了好几天班的他睡死了。巴里顶着蝙蝠侠凌迟的目光强撑好几分钟,撑不下去了。
他捣了捣他,让他该死的快起。
结果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向导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啃了一口,又捧在面前,眼睛都没睁地咕哝:“普通人是有不应期的,我的小雨燕。”
“……”
于是闪电侠在所有同事面前无言炸成一朵烟花。
当他们做爱的时候,他把他搅得不停轻叫发抖、难以自已的时候,他会附到他耳边,恶劣地捣弄着已经酥软酸痛的后穴,语调危险地低喃:“我的小雨燕……”
我的小雨燕。
我的。
……
他曾向他求婚,他吓得跑了。两秒后又出现在还一脸懵逼的向导面前,抢过戒指戴在手上抱住他的脸就亲。
奥利弗送上祝福的时候问他干嘛去了。
他没说。
克拉克笑而不语。
他知道自己的小动作逃不过最强哨兵的耳目——何况那是人家门口。他也不会把自己死蠢地绕着北极跑三圈大喊“他要嫁嫁嫁嫁嫁嫁嫁嫁给我٩(*´◒`*)۶”的糗事当着所有亲友的面说出来。
那可是一辈子的把柄。
最后他们去拉斯维加斯举行了一场很小很小的婚礼。
只有他,他,神父,年轻气盛的雨燕,和不能露面的Sphinx。
没请任何人。
艾瑞丝和卡萝尔为此刺了他们很多年。
……
后来,他发现裂缝。他发现过去那许许多多的意外不仅是因为自己不够快。他意识到,由于自己的纵容,让多少恶棍得逞、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累。他自责,他后悔。他无法承受。
他绕着地球跑,像要把自己放逐。
他浑浑噩噩不知自己跑了多少圈跑了多久,他没告诉任何人。没有人来找他,没有人来安慰。他仿佛被全世界遗落。
直到绿光乍现。
哈尔把他抓娃娃似的拎起来。
他刚回地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单纯因为找不到自己哨兵着急上火。他抱着手臂,一副谴责离家出走的孩子的表情,浮在他面前,怒瞪着他。
然后巴里误会了。
他扑他怀里开始哭。
哈尔老说他眼窝浅。说这话的时候周围人都一脸莫名其妙。他其实不怎么哭的,不管人前人后。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藏不住委屈罢了。
那天他就哭了很久,哭得哈尔那身防水制服都扛不住了。哈尔没动,一开始是吓傻了,抱着他悬在不知哪处原始森林的上空。也不说话,有一下没一下揪他凌乱的发旋,耐心地从连接和哨兵语无伦次的哭诉中默默总结出了前因后果。
他说:“巴里,你听。”
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哈尔又说:“Sphinx还留在那里,你仔细听,那是星球陨落的声音。宇宙每一分每一秒都有这种寿命到头的小行星,有的还有生命迹象。有时候灯团能赶得上,大多数是赶不上的。我们救我们能救的,有时候我们还要为自己人哀悼。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活下来的人得往前走罢了。
“巴里,神速力不是你撕裂的,那些人不是你杀的。”
“你做了你力所能及的,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
他曾一度相信了。
直到那一天。
……
他不情愿让他走的。他怎么愿意让他走。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他甚至没法见他最后一面。
他拦在他面前,最后一次强求,问能不能带他一起。
哈尔看着他仿佛在听什么天方夜谭。
“我去是牺牲,你去是殉情。闪电侠不应该死于殉情,那也太蠢了。回去吧宝贝儿,这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
怎么可能不值得!?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哈尔看出来了,他忧伤地笑了笑,主动贴近抚上他的脸颊,抱歉地轻揉。
“需要我把斯芬克斯留下吗?”
“不,你带她走——她是唯一能陪着你的了。你带她走吧。”他逞强地说,“我想把雨燕也送过去,但我不想看着你走。”
他能怎么办?
让斯芬克斯留下又怎样?
他怎么能,在颅脑几乎炸裂的痛苦中,眼睁睁看着那只深蓝色的美丽海洋动物、悬浮在中城上空、凝视着他、安慰着他、陪伴着他直到他的向导停止呼吸、轻摆着尾鳍破碎的时候,而不发疯?
你怎么能让我看着这个?
你怎么能残忍若此?
“你留着斯芬克斯吧,我没关系的,我还有回忆,已经足够了,只要我能想起你……”
只要我能想起你。
可我能想起你又怎样?
回忆在现实面前不过是一把剜心的刀子。
……
后来有个操控人脑子的反派,屏蔽了他过去四十多年的记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不知道自己有神速力。
整个联盟都中招了。
然而他复苏的时间最晚。
想起一切后的他差点把那个魔法师打死。
事后他质问奥利弗,质问前来质问他的蝙蝠侠,问他们为什么给所有人解了咒,单单漏掉了自己。
他们都沉默了。
其实巴里明白。
因为那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
他什么都不记得,他就不知道神速力,不知道裂缝,不知道他失去了怎样的一个人。他在那几天,有多无知,就有多快乐。
可是现在酒醒了。
他讥讽地笑,说,你们是不是都宁愿让我当个傻子?
蝙蝠侠没说话。
奥利回答,是。
他说,你本是他的乌托邦,他留在地球的锚点,他残存的最后遗产。
你是他的底线和良知。
可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巴里扭头就走。

你说的没错。
你能拯救全世界,你拯救了全世界。
你做到了。
你说的没错。
你能拯救全世界。
你救不了你的哨兵。
——你爱的那个哨兵已经死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着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午夜梦回、猝然惊醒的时候,再看到那张让他心动心悸心碎了很多年的容颜。
他很久没有想念他了。
巴里面对着二十年前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出神。
苍鹰般的雨燕停滞在他肩头。
“我很抱歉,我的小伙子。”他低声说,“我当初没能留住你的女孩——现在,我也没法保住你了。”
雨燕眷恋地蹭蹭他的面颊。
巴里面无表情。
他是他心上的一道痕。
无需想念。
触之剧痛。
“哈尔,乔丹。”他喃喃着,“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我已经尽力去挽回了。今晚一切就将结束。我也很想说,让你在另一个世界等等我。
“然而现在的我只配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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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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