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红】【Halbarry】星星下雨了 一发完

刚看完S04E01的我混乱邪恶,和同样丧的基友 @河之洲 一起琢磨出来的产物……
在编剧给出解释之前坚持用CP脑思考问题😌

以下正文: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那些画面。神速力监狱里什么都没有,即便是前两次以现实世界作画卷的背景板。世道已经不同了。那个时候他是客人。
而今他为囚徒。
混沌的暴风中他形影相顾,除了不停奔跑以外所能仰赖的只有记忆。他反反复复重温,咀嚼,过往的每一分每一秒,他仅剩的、打发漫长无聊时间的方式。他回忆,细细琢磨,那些画面里的每一处细节,那些人物的每一分颦笑。“爸爸和我都很好。”Barry咕哝着,神形兼备,像个过度投入的舞台剧明星。神速力过于安静,他的声音是唯一的声音,脑子里的,舌尖上的。他唯一拥有的。他不断尝试发音相似的单词,像初时学舌的孩子。有的记忆是甜蜜的,有的很痛苦,他都会想想。他剩余的时间很长很长,而他拥有过的只是那么多罢了。有些刻骨铭心,有些本该遗忘了的,他分不太清楚。
「Barry,我说最后一次,别这么神出鬼没。」
棕发的男人神情愠怒,愤愤不平地戳着他胸口,眉眼中却含着笑的。挺好看的。也许太好看了,阳光都漾开了。
“抱歉,天才,实验室很忙的,你也知道。”他喃喃地回应。他没看到接下来是什么,画面匆匆而逝,泡沫似的,“啵”地轻轻碎了。一如既往。
天才。
Barry眨眨眼。
什么天才?

他有些混乱。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小时候发生的。什么是小时候?他在漫无边际的时间中迷失。脑中的画面如同浸入深海,混乱地搅在一起。Nora,Oliver,Iris,那些人,他们是谁,他们跟自己的关系。所有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他有点恍惚,然后猛然又有了概念。比如Nora是妈妈,Oliver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匿名英雄。Oliver值得信赖,他打击犯罪的经验更为丰富。天才,这简直太糟糕了,我还得保释你俩出狱!
保释?什么保释?
Barry困惑地眨眼。嘈杂的争吵中绿箭侠的指责犀利而不留情,而他却没有被好友质疑的受伤。有人夹在他们中间。是谁?他不认识——他认识吗?他努力调停,仿佛夹在女友和兄弟之间的可悲少年。可是他们不认识。他从未出现过。他对他怎么会比Oliver还亲切——不,等等,那也不是Oliver……
那不是吗?
“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越来越难得清醒。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现实和虚幻的区别,他难得能辨认出哪些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事情。那个男人,那些记忆,凌乱的片段,无厘头的碎片,仿佛强行保存进人工智能的损坏的视频文件,堪堪拼凑也组不成一幅完整画面。
他朝虚空嘶吼。神速力很久没有回应他——很久没有搭理他了。
“那是什么!?”
他胡乱比划,想要形容那丝异样。他太久没说出一句有逻辑的话了,他不知怎么表达。
“他是谁!?”
他掏出一支笔——哪里来的笔?趴在地上疯狂板书。那些强塞进来的知识,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个人,他想将一切描述出来。
但他不知道怎么说。
“宇宙——飞行——Ferris——空军——天空……”
天空……星星……
Barry捂着头。干枯的肢体刨开湿泥,他身边追随着温暖的萤绿。黑手,黑手,死而复生。死而复生?戒指,绿色,蓝色。「告诉我你没在和Sinestro合作——如果我和逆闪电玩起英勇无畏你怎么想!?」他生气,很生气——他为什么生气?棕发的男人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英勇无畏,什么英勇无畏……
「你问我为什么无所畏惧?」通往地球的专列中,卸下武装的男人平和地喃语,「人容易变得勇敢,Barry,当你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时候。」
当你没有什么可失去……
当你没有什么可失去……

什么是神速力?
即便他创造了这个概念,Barry始终无法胸有成竹地自诩对其有多了解。它超脱于人世,超脱于时间,它似乎是另一个次元,又与各重宇宙串联。当Barry受困于此、当他慢慢在迷失自我时逐渐被其同化,他沦陷的同时也获得了远超一个速跑者应该掌握的能力。他阅读、窥视、获取了其他宇宙里自己同位体的经历,他们的见闻。那个人——与每个宇宙的Barry Allen深深羁绊的人,棕发的飞行员,萤绿色,戒指,宇宙最强大的武器,最强大的战士,美丽的棕色眼睛,饱含笑意时仿佛盛满了星星……
「闪电侠是世界上最快的人,」他说话,语气无奈又纵容,「Barry Allen可是个比蜜糖还黏糊的慢性子。」
蜜糖,勇士,天才,天才……
每个Barry Allen身边都会出现的一个人。
——不是真的。
无论战斗还是日常都耀眼得仿佛一颗星星。
——不是真的。
曾经万众瞩目,也曾重重跌进尘土,会笑会哭,有时候看起来不靠谱,但最终都会站在他背后。
——不是真的。
第一次见面就心无芥蒂地交换了身份,唤着他诨号,在信用卡透支时脸皮厚兮兮地挤进他的私人空间,他们知根知底合作无间。
——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没有拥有过这个人。他不是真的……
不是他的。

Barry Allen身边总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有着棕褐短发和蜂蜜般的金棕色眼睛。对他的缺点嗤之以鼻,却意外得愿意包容他偶尔的任性。爱调情,又显得深情。明明可以活得惊心动魄,非要偶尔回地球面对房东的冷脸。拿着两年前自己送他的礼物出现在生日派对都让人欢喜。
他只想看到他而已。
——可是他没有。
Barry没有。
没有这个人。
他不停地出现在他脑海,他的音容笑貌,每一次并肩。Barry甚至支离破碎地拼凑出他的生平。可这不是真的。他不是真的。他不是他的。无数平行宇宙中都有这么一号人伴随在Barry Allen左右。队友,战友,挚友——也许更为亲密。他很重要。也许远不止“重要”。
但他不是真的。

神速力超脱于宇宙。神速力超脱于时间。当他渐渐被其同化、可以像翻阅一本未看完的书籍般窥伺他原本的余生,Barry绝望地发现在这个世界他们从未相遇。这个世界的飞行员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他沉迷于宇宙间的灯红酒绿,也可能是迷路了。或许他了无牵挂,于是四海为家。他不会知道陆地上有个人在时隔四年后突然意识到他的存在,不知道一个未知的次元收藏了他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填充了这位速跑者的一万五千年。
Barry该是他在地球上的锚点,而他是他的光,他的灯塔。
——如果他们相遇了的话。
「当你需要我就抬头看看星星。」他如一颗辰星隐没于夜空。
星星。
他的星星。
“星星在唱歌。”
Barry面对眼前的人,眼睛无法聚焦。双脚踏在坚实的地面上并不能给他多真实的感觉。神速力里什么都有。神速力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有记忆。真的,假的,他的,不是他的。他靠那些碎片活下来。当你上万年都孤身一人时语言早就不再重要。他有记忆。贯穿整个宇宙甚至平行世界的智慧。同位体。他的星星。
“吟诗,奏鸣,每分每秒都在报时。”
“星星融化了。”
有时他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那甚至不是他同位体的记忆。如同站在上帝视角冷眼旁观一个人类为了拯救一颗小小的行星挣扎。融化,燃烧,灰飞烟灭,没什么区别。他走了。
“像冰淇淋,梦境,光晕。”
“星星很吵闹。”
他很吵,喋喋不休的,嘴巴总上不停。他常常赖在他沙发上,举着一罐啤酒手舞足蹈地讲述他在外星系的见闻。他会嘲笑他的小缺陷,会毫不留情地指出他不擅长的事。他很吵——他很真实。他就在那里。
他看着Barry,眼眶湿漉漉的。他要去做那只替罪羊。他不会再回来。他想让他等一下,想告诉他总有办法。他说——
「Hal。」

“……星星下雨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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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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