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红】【Halbarry】Little Warrior 09

小Hal的心理好难揣摩……我尽力了……

09

床上躺了三四天骨头缝都痒痒的小男孩大下午的死活央求休班在家的法证官带他转两圈。嘴笨心软的Barry实在拗不过,看眼日历觉得的确也是时候出去为圣诞节做准备了,于是给小孩量了三次体温——低烧——里三次外三层将人裹了个严实,拖着腿都要迈不开的小棉球磕磕绊绊出了门。
彼时已经快要平安夜,到处都布置上经典的红白配色。憋了好长时间的Hal开心地东张西望,手里抓着Barry刚买给他的拐杖糖,一边啃一边东张西望,兴奋过头了还会挥舞起来戳戳点点:“Barry!好多店都贴着你的Logo!?”
“闪电Logo很普通的。”Barry干笑着掏出湿巾帮他擦脸顺便阻止他说话漏风。
“才不——周围有——圆环——普通霹雳图案没有圆环的!”
“是是是你说得对你真厉害。”
“好多人哦。”Hal惊叹着咬上糖拐,又蹭了一嘴,有一家四口人跟他们擦肩而过,“你都没告诉我快圣诞节了Barry!”
“这不是带你出来了吗?”
“你们有真的会飞的圣诞老人!?”Hal指着某个橱窗里的玩具。
Barry牵着他的手小心避让拥挤的人潮:“你也会飞。”
“这简直不可思议!”
“好了甜心,你要知道我们出来是有任务的。”
“……我们有吗?”
“当然了。”Barry咧开嘴,“要圣诞节了,亲爱的。”
Hal眨眨眼:“哦……”
“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过来。Jay,Alan,还有Wally——我给你提过Wally吗?他是Iris的小侄子,跟Kyle的关系特别好——你还记得Kyle吗?”
“……啊哈。”
“噢,还有Wells博士。”
“谁是Wells博士?”
“简单地说,他算我们团队的技术顾问。”
“噢……”
“Hal?”Barry终于发觉身边男孩骤然的安静,“怎么了?”
Hal纠结:“……”
Barry牵着他走到路边,蹲下来,仔细地帮他擦拭黏腻的脸蛋和手掌:“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了吧。”
“谁是Jay?”
“我父亲在异世界的同位体。”
“Alan?”
“Jay的好朋友。”
“他们都认识我对不对?”
“对啊。”
“我们很亲近吗?”
“Wells跟你只见过几面,但Alan和Jay——是的你们很熟。”
“……”
Barry耐心地柔声追问:“怎么啦?”
“你……”
“嗯?”
“你到时候又要跟他们解释了吗?”Hal指指自己。
他点点头:“当然了。”
“……”嘟嘴。
“怎么了Hal?”
“……”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他们……”Hal噎住了。
Barry紧了紧攥着他的手心。
“他们会表现得好像这件事很重要。”Hal略泄气,“其实并没有特别重要。”
听他这么说的Barry疑惑又不安:“你很重要,Hal。”
“他很重要。”
“……嗯?”
“他很重要。他对他们而言。”Hal懊恼地皱皱鼻子,“可我……
“我不认识他们。”
Barry将用脏的那一面折起来,若有所思地蹙眉。
“我会对他们说‘圣诞快乐’,跟他们一起拆礼物,唱圣诞歌。听他们在餐桌上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我也许会得到最多礼物,因为到时候我是最小的那个,因为我……因为我的出现是个意外。”
“Hal你不……”
“我不认识他们。”Hal不安地晃啊晃,“我不认识你们所有人。”往常最得意的小棕毛都耷拉了下来,“圣诞Party的时候你们彼此都很熟悉,你们都是好朋友,你们把我也当成好朋友,可我不是,我出现才不到一个月,没人会跟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一起过圣诞节的,这不是我的Party,他们不是我的,Barry,我也不属于他们,我不是你们认识的Hal Jordan。我是说——我很高兴跟他们交朋友,我很高兴可以给他们挑礼物,我也会参加Party可是……”
“Hal……”
“圣诞节应该是家人的节日不对吗?”他沮丧地低下头。
“Hal,”Barry捂上他脸颊,略感伤地问,“你想家了是不是?”
男孩红着眼眶。
“噢甜心……”Barry抱住了他,“我很抱歉,”他喃喃着,“我很抱歉……”
“我一开始失去了父亲。”Hal小声说,“我不想在中间加上‘只是’,但……我以为我家还在的。”
你家还在的。
Barry下意识想这么说。
可他突然想到,其实Hal也不认识他。他跟他其实也没有很熟悉。Hal在瞭望塔的一群陌生人中选择了看起来最温和的Barry,因为他没法直面自己仅剩的亲人,而他需要一个临时监护人。他主动跟他走了他们。同居好多年了。于是Barry理所当然地觉得Hal圣诞节和该跟自己过的。圣诞节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新年而已,圣诞节是他们的纪念日——
他们是圣诞节在一起的。
可是眼前的Hal不知情,眼前的Hal只是个十岁大的孩子。想到这里Barry内心一阵阵刺痛。他何尝有资格跟眼前的Hal提“家”之类的字眼呢?
他又何尝不是那个透过他去看另一个Hal的人呢?
Barry突然觉得眼眶刺痛。
“Hal……亲爱的……”他轻声问,“你想不想去你弟弟的家?”
Hal摇摇头:“Jimmy有他自己的家了,Barry。”他稚嫩的声线哽咽着,“可是我的在哪里……”
“我很抱歉。”Barry低低地喃喃,“我很抱歉……”
他搂着他后背,把还生着病的小男孩抱了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无声安慰。
购置圣诞礼品的人群熙熙攘攘,没人注意这个角落里发生的小小插曲。小Hal在监护人的前襟蹭蹭眼睛,稍稍振作后在他臂弯坐直:“Joe会喜欢什么,Barry?”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Barry调笑道。
“因为他是目前出现的熟人里唯一不喜欢我的。”
“不,他爱死你了。”Barry干巴巴地说。
“其实我哪个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男孩情绪又有些低落,“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吗?我去买装饰圣诞树的小东西。”
Barry叹气:“Hal……”
“拜托?我不会乱跑的。”
“不。不可能。”
“你要学会放手让孩子飞,Barry。”
“不是在商场,不是在圣诞节,不是在上百号人群中间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孩子——不。”
“噢拜托~我总有落单的时候,我得自己学会适应。”
“不可能,Ha……”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尖叫,一个打扮成圣诞小偷模样的人扛着个大麻袋身手矫捷地翻过两段电梯,转眼已经在拥挤的人群间冲出几丈远。
“……”
Hal同情地拍拍他后颈:“你必须放手了,做出选择吧Barry,我还是那位小偷先生?”
Barry挫败地低吼一声,闪身将Hal带去了二楼,把他放在等待向圣诞老人许愿的一队孩子中间,虎着脸反复叮嘱:“老老实实在这儿排队,完事了也在这附近不许乱跑,不然圣诞节没有烤火鸡。”
“是是,老妈……”
“……那我去了。”Barry心急如焚地瞄了眼小偷的方向。Hal脸色依旧有些病病的,但还有力气冲他翻个白眼:“快些吧,闪电老人,目测三百个美丽少妇的梦想都指望着你了。”
……以及三百个可怜绅士的钱包。
Barry腹诽着,抱着小Hal脑袋亲了一口,飞快地离开去找一个隐蔽角落换衣服去了。
赤红的残影裹挟金色闪电,在商场的瓷砖玻璃上掠出一道明亮的折线。小Hal拤着腰,略骄傲地耳闻群众更为澎湃的惊呼。
“下一个!”
“嘿,”排在后面的红发小女孩不满地推推他胳膊,“该你了。”
Hal转头,看见那个穿着圣诞老人装束的工作人员正眯着眼一脸慈爱地朝他招手。那边的骚动让不少家长带着他们孩子先走了。Hal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临动身还不忘转头毫不吝啬地给那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
圣诞老人抱着他放到自己膝盖上:“你好,孩子。”
“你好。”
“你叫什么名字?”
“Hal Jordan。”
“你是个乖孩子吗,Hal?”
“我想——也许?”
“也许?”
“我觉得很多人喜欢我。”Hal坦白,“但我不是他们预备要见的那个人。”
“噢?”
“这很复杂。”
“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复杂。”
“因为大人们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Hal皱着脸。
“好吧,孩子——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说,但肯定不会实现的。我就不浪费一个愿望了。”Hal晃着腿,“我希望平安夜Party会顺利。他们是Barry的家人,他们对他很重要。”
“好孩子。”圣诞老人赞许道,“所以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会收到礼物。”他从旁边的袋子里抽出一个用绚丽玻璃纸包装好的礼物盒,“圣诞快乐,复杂的Hal Jordan。”
Hal走出几步,瞪着手里的盒子:“好吧,其实你也不在乎我的愿望是什么。这只是你的工作罢了。”他嘀嘀咕咕地开始拆包装,“但我是真心的,我的确希望平安夜能开开心心——嘿!闪电侠玩偶!”
这个圣诞老人也不是那么没用。
Hal炫耀地朝正向他(努力用在普通人眼中算是正常速度)飞奔而来的Barry挥舞着手里的盒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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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8.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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