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红】【Halbarry】Little Warrior 28

28

CCPD的忙碌不会因为情人节的到来而有什么改变,又不是说罪犯们谈恋爱就不搞事了。那些没谈恋爱的过个节想要报复社会更是谁也拦不住。万一上头脑子一热再下令扫黄打非,哇哦……

家都别想回。

对此Barry向来怨念颇深。他还跟女孩子约会的时候在这种节日就没少挨骂——不是迟到就是爽约。单身那几年虽说少了些心理负担,但看着别人成双成对,再怎么温吞的人总归还是会有些耿耿于怀。

去年这个时候他就是一个人。但心境完全不同。

——Barry Allen是被放鸽子的那一方。

有相熟的同事路过会打趣,说风水轮流转啊Allen。而这次Barry也只能讪讪地回以不情不愿的微笑。毕竟……

风水轮流转啊,闪电侠。

谁让你选择和一个绿灯侠谈恋爱呢?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挑战速跑者的极限。等一天也是等,等一个月也是等……

等过了圣诞,过了新年,过了情人节,又有什么区别?

“老师要我们各自准备糖果,明天统一交到班里,再匿名发给每一个同学。”Hal叽叽喳喳地解释着,一边不停地搅拌热锅里褐色的浆汁,“但这是有风险的对不对?如果有人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呢?那该多伤心。六年级情人节的美好记忆就这样没啦,一辈子的阴影啊!”

“再贫?知不知道老天最喜欢惩罚乌鸦嘴。”Barry拍了他一把,“小心别烫着自己。”

“一般倒霉的都是乌鸦嘴周围的人吧?”

“……住口干活。”

“Barry你想要什么情人节礼物吗?”男孩欢脱地问。

“你能老老实实的我就谢天谢地了。”Barry忧郁地叹了声,胳膊一伸将人环进怀里,手掌顺势搭上他额头,“烧怎么还不退?去S.T.A.R.……”

“我不打针!!!”

“先让Cait看看,不行你就得打针。”

“Noooooo!”男孩义愤得差点挥起搅拌棒,“糟糕的家长才会不管不顾孩子的想法!”

“不负责任的家长才会任孩子由着性子胡来。”Barry语气严肃,“别闹,你巧克力要熬干了。”

“……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不你不知道。”

“我很好,Barry,我都已经回去上学了。”Hal退到一边,看Barry关了火并把盛着巧克力的容器取出来。

Barry充耳不闻:“模具摆好,Hal。”

“尝试对我放下一丢丢的心,我会向你证明我很好。”嘴上抱怨着,Hal把五花八门的模具一字排开,趴在一边期待地看着监护人的动作。

“……巧克力不够,Hal。”Barry无奈地端着锅,“你得有所取舍。”

“就按我的心动顺序好了,就从第一个开始嘛!”

“我以为你会想留一点多做几个Logo的?毕竟只有一套正义联盟的花样。”疑惑归疑惑,Barry还是配合地从最左边开始,一个一个往里灌。动作迅速,手脚利落,满满的奶锅几乎瞬间见了底。

Hal在旁边支着下巴,略骄傲地看着这灯光映照下显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在他注满小熊脑袋的模具转向最后一副时,突然开口:

“这一套是给你的。”

Barry愣了下:“怎么?”

“联盟那一套,留下我们自己吃的;我不爱吃甜的,你需要那么多卡路里,估计最后都得进你胃里。所以,”Hal耸耸肩,“它们是你的。”

Barry笑笑地扫了他一眼。

Hal看着深褐色的液体慢慢成型,突然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Barry?”

“嗯哼。”

“如果那个我真的不回来了,你会……你会不会……”他皱紧了眉,特别勉强的样子,“你……觉得自己多久会喜欢上别人?”

“……”

Barry略惊讶地看过来。Hal瑟缩了,瘪着嘴巴不知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什么。男人见状笑了声,竟还当真仔细思索起来。

“多久啊?”Barry自嘲地笑着,“Hal你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会吗?”

“是啊。”他点点头,“因为我现在没有别的心思,我没别的追求。你现在问我,我会告诉你‘永远等下去’。但如果哪一天我累了,或者我的心思活跃起来了,我可能立刻就会毁了这句承诺——我没法回答。”

“……噢。”

Hal沉默地低着头。Barry看他一眼,那副愧疚又沮丧的小模样立刻戳中了一个向来(溺)爱他的大人的心:“Hal,你知道宇宙跑步机吗?”

男孩抬头好奇地看向他。

“速跑者凭借自己的速度,可能只能回到过去……”

“……什么?”

“是的。”Barry装出严肃的样子,“我们很局限的……”

“你们还能穿越时空!?”

“……”

“真的假的!?”

“……我晚会儿跟你讨论……”

“不——等等你不能把底牌亮出来了又把我晾在这儿——说真的!?没骗我吗!!!”

“是的、是的——别蹦!这话题超严肃的!没你想象的这么酷——停下!”监护人好容易稳住了孩子防止他一巴掌掀翻了还热腾腾的半固态巧克力。

这玩意洒出来黏糊糊脏兮兮的恶心死了:“速跑者凭借自己的速度,可能只能回到过去。至少在我的认知里还没有过特别系统的例外。”

“……宇宙跑步机可以穿越到未来?”

“是啊。”

“酷!!!”

“也许吧。”Barry失笑,“可是时空穿梭有一套自己的规矩,Hal。比如回到过去,你不能改变过去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处特别特别微小的细节。所以我——我没法去救任何故去之人。我在乎的,我爱的人在乎的。都不行。我能看着他们,他们过去的模样,但我……”他隐忍地顿了顿,“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Hal安静下来。

“而未来——”大人振作了下,“未来就复杂很多,因为未来对你来说还没发生,你就算看到了你也不知道回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是在趋向它,还是远离它。”

“听上去很复杂。”Hal皱起脸。

“有点。”赞同地点头,“我是不太赞成闲的没事就去未来转悠一圈的。因为,你太容易就改变什么事,太容易……惹上什么事。然后你的世界会因此天翻地覆。”

Barry略隐忍地闭上眼。可Hal还看着他,金棕的大眼睛无辜而茫然,特别天真的一个孩子。

——他没必要知道那些。

“可是,Hal,有时候我也想站上宇宙跑步机,”他微笑着,轻轻地说,“我也想去未来看看。”

Hal眸光轻颤。

“我想看我身边还有谁,想看看我还剩下什么人,什么人是我应该珍惜的而什么人又不怀好意。我很累,Hal,而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想像看电影一样,在掏出钱包之前查查攻略,我想被剧透,想提前知道结局。我想……”他哽住,“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必要等下去。”

“……Barry……”

“如果他能回来,便是皆大欢喜。”他没有为他停顿,“如果我看到自己跟其他人幸福快乐地在一起,那也就算了。至少让我死心。”

“……Bar……”

“可是如果,如果我看到的永远都是我自己,一个人。

“怎么办?”

Hal微微瞠目。

Barry悲伤地看着他:“Hal我该怎么办?”

“我……”Hal突然词穷,“我、我不知道Barry,我很抱歉。”

“不,亲爱的,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我该怎么办?听着宝贝儿,”Barry握住他的胳膊,柔声制止,“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事情最终发展成这样,那么其实从一开始我要不要用跑步机,该不该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我打算等下去。

“我一直、是想要等下去的,Hal。

“为了他等下去。”

Hal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Barry搂着他,突然失笑:“如果他一直不回来,我就得一个人把你养大了,到时候还要看着你谈恋爱,还要以你父亲的身份被‘见家长’——天意弄人啊真是的。我到时候要哭了你可必须得体谅……”

“我……”Hal皱着眉缓慢地摇摇头,“我不确定……”

“嗯?”

“Barry我不……”鼻间突然痒痒的,感觉有水珠滚了下来。Hal下意识想抬起袖子擦掉,却被Barry迅速用一张纸巾抹掉了。

“这是怎么了?”

大人的声音有些疑惑,还有点急,Hal朝他掌心看去,雪白上的一滴艳红无比刺目。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可Barry突然消失了。

几秒钟后捏着一团棉花回来:“仰头,Hal,别用力。”

“没关系的Barry……”孩子瓮声瓮气地安慰道,“别去管他一会儿就好了……”可是棉花很快就红了。

Hal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一阵惹人耳鸣的风驰电掣,他们站在了S.T.A.R.的大厅:“C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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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8.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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